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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启发世纪图书:甘伯伯的犀牛2021-01-07


  • 焦虑的反义词是信任—那些甘伯伯教我们的事

     

    作者:钟 煜

    文章来源:启发童书馆微信公众号

        全世界喜欢读绘本的孩子大概都认识这位伯伯。

        他个子不高也不矮,身材不胖也不瘦,年龄嘛,不年轻,但也不太老。他总戴一顶帽子,帽子下面有一张和气的脸,眼睛小小的,下巴圆圆的,笑容浅浅的。
        他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亲近,想要对他挥挥手,问声好。并且,莫名地,大家都相信,打个招呼,就一定能跟他做朋友。
        他就是绘本大师约翰·伯宁罕笔下的著名人物——甘伯伯。
        这位穿着普通,长相平凡的伯伯可有大来头。他的故事《和甘伯伯去游河》获得过包括凯特·格林纳威大奖,《纽约时报》最佳插画童书奖在内的一系列奖项, 自1970年出版至今,被无数孩子喜爱,被童书评论家奉为经典。


        很多人不理解,《和甘伯伯去游河》这书怎么就好了?第一眼看上去显得随意,甚至有些草率的画面,简简单单的情节,最重要的是——这个故事到底要说个什么道理呢?


        说规则吗?小动物们各种捣乱,虽然掉进水里,但似乎并不觉得是惩罚。说承诺吗?答应的事没做到,但好像也没人在意。



        在一通吵吵闹闹乱糟糟之后,故事以好吃好喝结束,甘伯伯笑眯眯地对大家说:“下次再一起游河呀。”
        很多父母第一次读完这本书,都有点懵——
        就这……
        就这样了?……
        那么,孩子们怎么看这本书?
        大多数孩子会立刻被小动物们吸引,看似简单拙朴的画面上,每一只动物的面孔和体态都写满故事,稍加琢磨,就能猜到它们的小心思。
        甘伯伯却浑然不觉。他认认真真地对每个动物提要求,然后爽快地把它们载上船,并不在意原本安宁惬意的旅行变得拥挤又嘈杂,并且最终演变成一场“灾难”。



        读到这里,大人们多半会想:这回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帮“熊孩子”了,甚至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教育自家孩子的说辞——你看看!不守规矩就会掉下河!
        可你知道孩子们怎么想呢?
        他们多半在心里乐开了花——我早知道会这样!
        是的。
        怎么可能,叫兔子不要乱蹦跳?叫狗不要招惹猫?叫猪不要来回晃?怎么可能,叫小孩不吵闹?所以,这本就是一场注定了的喧闹。
        甘伯伯不慌张,也不生气。好像他也早就知道,山羊就是会乱踢,牛会踩东西,猪会来回晃,狗必定会去招惹猫,小孩子,肯定会大吵大闹。
        甘伯伯带领大家游泳上岸,晒干身体,然后说:我请你们喝茶吧。



        大人们还是有点意难平——这个样子,孩子们怎么能长教训?
        但我想请你想一想:如果你是甘伯伯船上的一个小孩,这趟旅行多少会留下一些记忆,伴随你的成长路。
        那么你希望这回忆是:湿淋淋还被骂一顿?还是:阳光、热闹和欢聚一堂?豆瓣上有一则书评非常妙:友善的大人是孩子愿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的重要原因。
        甘伯伯就是这么一个难得的,友善的大人。
        伯宁罕还写过另外一个甘伯伯的故事《和甘伯伯去兜风》:


        甘伯伯开车去兜风,大家伙儿也要跟着去。这次路上遇到雨,车子陷进泥里。甘伯伯对大家说:得有人下去推车才行。
        可是——羊说自己太老,牛说自己太年轻,绵羊担心感冒,猫怕把毛弄脏,女孩说男孩力气大,男孩说女孩个子高。


        大人们读到这里,又气得不行:
        你看你看这帮小家伙,懒惰又没有责任感,该有人给他们讲讲道理。
        但是甘伯伯什么也没说。他再次发动车子,却无济于事,车子彻底抛锚。所有人都别无选择,只好下来推车。



        齐心合力把车推出泥塘,开上山顶。太阳出来了,大家跳进甘伯伯家门前的小河,痛痛快快洗个澡。故事结尾,甘伯伯说:再见再见,想坐汽车,下次再来。甘伯伯这样的大人,就像是阳光。
        阳光和煦温暖,更重要的是,阳光永远是无差别地照在每个人身上。在这样的阳光照耀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你觉得他们会不懂道理,不守规矩,不分是非吗?我觉得,他们一定都会成为放松、自信,开朗的人。
        甘伯伯的故事还有新篇《甘伯伯的犀牛》。



        和以往的轻松谐趣不同,这是一本以动物保护为主题的绘本。伯宁罕曾说,40年前他就想要创作犀牛的故事,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对幼儿述说的方式。后来他还是选择了甘伯伯,来串联这个带着些许沉重底色的故事.



        小犀牛失去了爸爸妈妈,因为有人想要他们的角。甘伯伯决定把它带在身边,将它养大,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查利。
        看似简单的故事其实有着丰富的层次:



        有动物保护知识和沙漠风土人情,有遇到问题不断解决问题的思考和判断,有童趣和想象力。最重要的是,有甘伯伯和他一如既往的面对孩童的善意与包容。



        小犀牛查利就像个任性的宝宝,要拼命吃、要任性玩,抑制不住地想捣乱……不停向大人提出难题。而甘伯伯所做的,就如他以往一样,穷尽所有资源,让孩子们安心又愉快。
        我觉得,甘伯伯身上呈现的,就是伯宁罕的儿童观——让孩子像孩子一样长大。
        伯宁罕幼时曾就读于夏山学校,现代教育史上最著名的学校之一。夏山学校的创始人尼尔相信“一个孩子应依据自己的意愿生活,而不是按照焦虑的父母和自以为是的教育专家认为的那样”。
        这种主张也在伯宁罕的绘本作品中有明确的体现。他笔下“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爱德华”,是一个为成人世界不容许的,恣意妄为的孩子;他的“莎莉”系列,以更为犀利的手法对比呈现了儿童内心的丰富宽广和大人的单调无趣与自以为是。
        而甘伯伯,就是这些大人的反面。他的珍贵,不仅仅在于其温暖包容,更在于他对孩子的信任:相信他们,只要得到足够的爱,就有足够的力量自然成长,呈现美好的品质。
        《甘伯伯的犀牛》是伯宁罕的最后一本绘本作品,在他去世后才出版。而甘伯伯呀,会一直一直在这个世界上,给孩子护佑,给成人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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